我看奥运会的意义

我看奥运会的意义
又到了每四年一次的奥运会了。
我小时候很不喜欢奥运会,为什么呢?因为一到奥运会,电视 节目全变成清一色的比赛,而我对任何一项体育项目都没有半点 兴趣,也不爱运动,动作协调性很差,小学一次“跳马”把自己跟 胯下做弯腰状的同学都撞得人仰马翻;每次看到一大波人踢足球 就十分不解:那么多人为了一个球踢来踢去有意思吗?不仅自己 踢,还招惹成千上万的人盯着电视,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地看,这 是我素来认为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小时候一到奥运会,就天天盼着无聊的比赛快点结束 吧,我要看《圣斗士星矢》,我要看《机器猫》,我要看《聪明的一 休》……
再大一点,我记得上初中吧(2001年),我有一天晚上听收 音机,忽然听到里面宣布说下一界奥运会将在中国北京举行,当 “beijing”这个词一从宣布者口中蹦出,立时掌声雷动,呼声震天, 只是隔着收音机听到这些声音,我趴在床上都已经觉得激情澎湃、 血脉喷张了。直到现在,我对自己当时这难以自抑的莫名兴奋激 动,还不是十分理解。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时候,我正在努力念佛,只听说有奥运 会这么回事,其它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万人空巷的开幕式表演进 行时,我还在南宁的某一个角落里念佛呢!
今年5月份,在悉尼的南天寺里,恰巧碰见觉舫法师,法师是 新加坡人,约十年前在北京大学读教育学博士,法师温和洒脱,安 详稳重,极富亲和力,说话简洁、清晰、有力,一看就知道很有修 养和学问。
当她说到在北京读书的几年,一边读书,一边帮星云大师跑 手续,疏通关系,选地址……甚至是设计图纸,最终将光中文教馆 成功落定北京,我和净业法师真是一下被惊呆住了,在北京这种 政治气氛这么浓厚的地方建一座这等体量的境外佛教机构,其难 度可想而知,按说法师读书时也不过三十几岁,又是女众,又是孤 身一人在国外,如何具有这样的能量?
当我跟她说起,前些日子还去光中文教馆参观学习,很是赞 叹其功能齐备与精巧典雅的设计,又说我们也常在北京,她很开 心,顿觉亲切万分,视我们如故乡来的人一样。
法师边带我们参观南天大学,边和我们聊了很多。她很直率, 也很真诚,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说她刚来北京的时候,有一次走在北大校园里,竟然遭到 一个陌生人朝她吐口水,边吐边骂:“做什么不好,出家当尼姑, 不知道孝养父母的败类?”她很伤心,回台后跟星云大师说起此 事,大师连连摆手:“不足为道,不足为道!”然而当她毕业的那一
年,有一天,适逢星云大师接受杨澜采访节目首播,她同样也是走 在校园里,忽然一个陌生同学跟她说:“法师,你知不知道星云大 师今晚有个电视栏目,杨澜采访哦,你快回去看吧!”那人说完笑 着扭头就走了,而她听到这句话,欢喜地当下流出眼泪,那是幸福 的眼泪。
法师举这两个极端的例子,试图说明国人这几年对佛教的印 象、对出家人的观感转变之大。
我问法师:“您觉得是什么让中国人在您读书的短短几年间, 观念上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呢?”
“奥运会吧!”她淡淡地回答到。
当时听了我不由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奥运会只是一个体 育盛会啊,与国人观念变化,两者应属风马牛不相及之事吧。
不过回来后细细思维之,觉得还是有其道理的。
一个国家大开国门,万国到临,诸色人等,聚会一处,这种客 观上至极开放的国家行为,本身即是一个民族开放心态之所促成, 而同时也会反过来推动此时代民众的心理更加开放。
当“北京欢迎你……”一时间唱遍大街小巷的时候,中国人的 心量会大大的拓展开来,因为国人所欢迎的是操着各种语言,各 种肤色的地球上的居民,这需要具备多大的包容度、开放度?
开放代表着信心,拥有自信的人,才能敢于对一切人开放;开 放代表着平等,任何的不平等心都意味着或多或少的闭塞;开放 意味着进步,因为一旦开放,就一定有交流,有交流就一定能促使
自他共同进步;开放意味着理解,理解和自己思想、性格、外相不 一样的民族或个人;开放意味着尊重,尊重一切和自己不一样的 事物和人物,求同存异而不是求同排异。
所以,与其说奥运会是全世界人民的体育盛会,毋宁说是人 类开放包容、平等交流、理解尊重的宝贵精神绽放的盛会。
这些精神无疑是与佛教提倡的精神相一致的,不管是个人, 还是集体,还是一个国家,都应是努力的方向。
当社会的各个角落氤氲着开放的精神香气的时候,老百姓对 素来不能理解的佛教与出家也会试图去理解与尊重,甚至愿意与之交流,这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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